“带了什么东西来？带了什么东西走？”

“老……老只是远远看了一眼，看不清楚。”

慕容雪沉默了几息。

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。\"哒哒哒，哒哒哒\"，节奏均匀，像是在数拍子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老……姓陈，宗门里都叫老\''''陈老\''''。”

“陈老。\"慕容雪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嘴角又翘了翘。\"行，陈老，你的消息有点意思，不算很值钱，但也不算白送。”

“谢……谢楼主大。”

“别急，我问你，你愿不愿意长期合作？”

陈老的浑浊老眼里闪过了一丝\"犹豫\"和\"贪婪\"织的光。

“长……长期？”

“每个月给你一百块下品灵石，你把在宗门里看到的、听到的，定期告诉我的，不需要你去打听什么，只要把你本来就能看到的东西记下来就行。”

“一百块……”

陈老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。

“老……老怕被发现。”

“不会。\"慕容雪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掌大的玉牌，放在了桌上。\"这是天机楼的传讯玉牌，只能传一百个字以内的短讯，你每隔十天往这个玉牌里输一段话，内容就是你这十天看到的异常况，玉牌会自动传到我指定的手里。”

“灵力……老的灵力很低，能用这个吗？”

“练气后期就能用，只要往里面灌一丝灵力，然后默念你要说的话就行。”

陈老伸手拿起了玉牌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又放回了桌上。

“楼主大……老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老想知道……外面的况。”

“什么外面的况？”

“老在宗门里待了很多年，外面的事一概不知，老想知道……最近天下有没有什么大事。”

慕容雪的桃花眼闪了一下。

一个底层杂役，想知道天下大事。

有点意思。

“你想知道什么大事？”

“比如……各大宗门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，欲宗啊，阳阁啊，还有……朝廷那边。”

“你一个搬药的，关心这些做什么？”

“老……老也不知道。\"陈老搓了搓手，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。\"老就是觉得，最近宗门里气氛不太对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，老胆子小，想提前知道一些，好……好有个准备。”

慕容雪盯着陈老看了三息。

然后笑了。

“你这个，胆子倒不像你说的那么小。”

“敢跑来找天机楼卖消息的，胆子不会小到哪里去。”

陈老的身体缩了缩，像是被说中了心事。

“楼主大……老真的只是为了灵石。”

“为了灵石也好，为了保命也好，都无所谓。\"慕容雪端起茶杯，慢慢地转了一圈。\"天机楼做生意，讲究等价换，你给我宗门内部的消息，我给你外面的报，公平合理。”

“那……楼主大能告诉老一些吗？就当是……定金。”

慕容雪的嘴角又翘了翘。

“你倒是会做生意。”

“行，给你一点甜。”

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
“欲宗最近不太安分，三个月前，欲宗老祖的一个亲传弟子在南疆被发现暗中收购大量血祭材料，血祭材料你知道是什么吗？”
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
“用来炼制邪功的东西，大量收购血祭材料，意味着欲宗在准备什么大动作。”

陈老的浑浊老眼微微睁大了一点，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恐。

“大……大动作？”

“别怕，跟你没关系。\"慕容雪靠回了椅背上，语气又恢复了慵懒。\"你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弟子，欲宗老祖不会对你感兴趣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贪心了。\"慕容雪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玩味。\"下次你给我有用的消息，我再告诉你更多。”

陈老又弓了弓腰。

“老……老明白了。”

“嗯。\"慕容雪点了点，拿起桌上的那枚玉牌，递了过去。\"拿着，十天后第一次传讯，记住，只说你亲眼看到的，不要加你自己的猜测。”

陈老双手接过了玉牌，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，和那袋灵石放在了一起。

“谢……谢楼主大。”

“去吧。\"慕容雪摆了摆手，重新把脚搭上了对面的椅子扶手，恢复了那种慵懒到放肆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