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停顿。

“也可能是什么？”

“也可能是裴清本出了问题。”
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，密室中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
阳鱼图上流转的符文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些，像是感应到了主绪的波动。

“裴清出了问题？\"道童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。\"合体后期的修士，正道之首，能出什么问题？”

“合体后期又不是不死之身。\"阳道的声音恢复了平淡。\"受伤、中毒、走火魔、被暗算……哪一种都有可能，关键不在于她出了什么问题，关键在于……”

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膝盖。

“……她有没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
“道长的意思是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如果裴清出了问题，而且是她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，那么她一定会向外求助。\"阳道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地图上，手指在几个位置之间画了几条线。\"她会向谁求助？沈星河，药王谷谷主，两是数百年的，苏瑶琴，天音阁阁主，同辈好友，凌霜月，冰魄宗圣，正道同盟。”

“道长对裴清的际关系了如指掌。”

“了如指掌谈不上。\"阳道笑了一下。\"但这些年来，我一直在关注她，她去过哪里，见过什么，和谁的关系亲近，和谁的关系疏远……这些信息，积累得久了，自然就拼出了一幅画。”

“道长关注她……是因为鼎炉体质？”

阳道没有立刻回答。

沉默了数息。

然后开，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阳道吗？”

道童摇。

“因为我修的是阳大道，阳大道的核心，是阳融，是天地合一，这条道走到极致，需要一个至之体来与至阳之体相合。\"阳道的手指在阳鱼图的黑白界处轻轻划过。\"裴清的鼎炉体质，是天下间最接近\''''至之体\''''的存在，如果能与她双修……”

停顿。

“……我的修为，有可能突合体境。”

道童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化神后期突合体境。

那是一个质的飞跃，是从\"仙\"到\"镇一方\"的跨越，是当世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。

“但裴清是合体后期。\"道童小心翼翼地说。\"道长是化神后期，差了一个大境界，就算想双修，她也不会同意，而且以道长的修为，也无法强迫一个合体后期的修士。”

“所以我才说，关键在于她有没有出问题。\"阳道的似笑非笑的表变得更加沉了。\"如果她没出问题，那她就是天上的月亮，我只能仰望，但如果她出了问题……”

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铜钱。

六枚铜钱在空中旋转了一圈，然后齐齐落在了地面的阳鱼图上。

六枚全部反面朝上。

“坤\"。

纯之卦。

阳道看着那六枚铜钱，嘴角的弧度慢慢加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“道长？”

“纯之卦，坤为地，为顺，为母，为牝。\"阳道的声音变得极轻，像是在品味一杯上好的灵茶。\"这个卦象在告诉我，玄玉宗的\''''\''''已经不在了。”

“不在了？”

“为天，为刚，为阳，为君，在玄玉宗，\''''\''''就是裴清。\"阳道缓缓站起身来，黑白道袍在无风中轻轻飘动。\"如果\''''\''''不在了，那就意味着裴清的阳面，也就是她的修为、她的实力、她镇压一切的力量……出了大问题。”

“道长打算怎么做？”

阳道走到地图前，手指落在了玄玉宗的红圈上。

“不急。”

和远在西南方向的欲宗老祖说了同样的两个字。

“先确认。\"阳道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画了一个圈。\"派去玄玉宗周围打听消息，不要接近宗门，不要惊动任何，只在外围的清溪镇一带收集信息，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？有没有什么频繁出？宗门弟子的常有没有变化？”

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
“还有。\"阳道的手指从玄玉宗的位置滑到了药王谷的位置。\"盯紧沈星河，如果裴清真的出了问题，沈星河一定是最早知道的之一，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？有没有突然炼制某种特殊的丹药？有没有收集什么罕见的药材？”

“道长想得周全。”

“想得周全才能活得久。\"阳道的似笑非笑的表恢复了平时的模样，像是刚才那些关于鼎炉、关于突、关于觊觎的话都只是一场随意的闲聊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