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围巾引发的秘密
而杨小江自己呢?
他只会放杂志,只会写没有署名的字条,只会远远地看她的背影。
他连火柴都没划着过。更多彩
他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。
有一年冬天——就是大壮结婚那年——他在村看见老耿凿石。
那时刚下过雪,老耿光着膀子,抡着八磅锤,一锤一锤地砸在铁钎上。
汗水从他脊背上淌下来,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杨小江当时想:这个真苦。
但他现在不这么想了。
他现在想的是:这个真有力气。
那种力气不是身体里的,是身体之外的——是一种敢把自己整个砸进去的力气。
他杨小江没有。
他在春的柴垛里放了四年杂志。
每次都是一大早,天没亮,趁没看见的时候塞进去。
塞完就走,不敢回。
他连署名都不敢。
他唯一一次写字条——“这篇你一定要看”——写完了夹在杂志里,心跳快得像擂鼓,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的事。
可老耿做了什么?
老耿把春抱上了灶台。
老耿在她身体里了。
老耿让春在事后用手指摩挲他的发。
老耿做的每一件事,都比他的杂志、他的字条、他的井边偶遇重一万倍。
重得像石。
他杨小江做的那些,轻得像灰。
他终于明白了那些杂志的真正意义。
那些杂志不是给春的,是给他自己的。
是他需要相信自己在做点什么,需要相信自己的慕是高尚的、纯粹的、不同于那些粗野汉子的。
但今晚他看到了——慕不纯粹。
慕就是粗野的,就是想把一个按在灶台上,就是赤的身体和粗重的喘息,就是体和汗水混在一起。
他给春的,是书。
老耿给春的,是火。
书可以在灶膛里烧掉,但火不会。
杨小江在雪地里蹲下来,用手捧起一把雪,抹在脸上。
雪在滚烫的皮肤上化开,冰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。
他打了个激灵,脑子清醒了一些。
他站起来,往家的方向走。
到家的时候,煤炉早就灭了。
他娘在西屋里咳了一声,又一声。
他走过去,推开西屋的门,看见他娘蜷在被窝里,花白的发散在枕上,脸烧得通红。
“小江……你去哪儿了……”他娘的声音沙哑,说话像拉风箱。
“出去转了一圈。”杨小江在床边蹲下来,把手放在他娘的额上。烫。比下午更烫了。
“你眼镜碎了。”
“摔了一跤。”
他娘看了他一会儿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。她没有追问,把转过去,闭上了眼睛。
杨小江站起来,走回自己屋里。
他坐在床沿上,没有点灯。
黑暗里,他摘下碎了的眼镜,放在桌上。
桌上摊着他的备课本,翻开的那一页恰好是他昨天写了一半的板书设计——《卖炭翁》。
他的字端端正正,每一笔都写得认认真真。
“可怜身上衣正单,心忧炭贱愿天寒。”
他看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
不是笑这句诗。
是笑他自己。
衣正单的是他自己。
心忧的也不是炭,是那个灶台边他永远得不到的。
卖炭翁好歹还有一车炭。
他杨小江有什么?
一摞备课本,几本旧杂志,一只碎了的眼镜。
他趴在桌上。
桌上摊着他亲手刻的钢板蜡纸,是下周考试的算术题,字迹工整,墨色均匀。
他一笔一画刻下那些题目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教好这十几个学生,做一个好老师,攒够了钱也许还能再托去春家说一次。
但现在,他看着这张蜡纸,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可笑过。
他连春的体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,老耿已经知道了。
他连春高时的脸是什么样都不知道,老耿已经让她瘫在灶台上了。
他连春的手在发里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,老耿的后脑勺已经记住那个触感了。
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难过的。
最让他难过的是——春不需要他知道。
春需要的是一个能把粮食扛进灶房的,一个能把炕烧得滚烫的,一个在她饿得发昏的时候沉默地往她碗里夹的。
彩
看见老耿凿石
。
真苦。
的柴垛里放了四年杂志。
了
慕是高尚的、纯粹的、不同于那些粗野汉子的。
的身体和粗重的喘息,就是体
和汗水混在一起。 
时的脸是什么样都不知道,老耿已经让她瘫在灶台上了。
在
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