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像一根细得不能再细的针,从梨花的耳朵眼扎进去,一直扎到胸最处的那一块软上。
他看着春生缩在被子底下不住颤抖的、瘦了一圈的背影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隔着被子按在了他的肩上,不重,却稳稳的。
“你想知道我要怎么报仇吗?” 沉默了许久,梨花方才慢悠悠却又清晰无比地吐了几个字出来。
那声音不高不低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,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下来,落在烛火微弱的夜里,落在春生蜷缩的脊背上。
春生猛地转过来。
他脸上还挂着泪痕,眼睛却睁大了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——惊疑、困惑,还有一丝几乎不敢信。
他张了张嘴,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,半晌才挤出几个字:…怎么报?那三个字带着颤,像是在问,又像是在确认,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梨花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侧身坐在矮凳上,看着春生那张削瘦的、蜡黄的脸,目光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,伸手替春生把被角掖了掖。
陆延定!他说,他把你弄成这个样子,他以为把我的捏在手里,我就得乖乖地跪下去求他、顺从他、把自己送进他的宅子里去…
春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想要说什么,梨花抬起手止住了他。
那我就遂了他的愿。梨花说,他要我,我就给他…
春生的眼睛猛地瞪圆了,脆弱的身子在被子里一挣,想要撑起来,却被伤的剧痛得重重摔回去,闷哼了一声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不行…主子,不行——这个仇我宁可不报了…
你且等着看…梨花的声音仍是平的,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暗河,看不见底下的漩涡。
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你好好活着,把伤养好,他想看着我们活受罪,我们就偏偏要好好地活着给他看!
春生怔住了。
他不是一个聪明的,可他跟在梨花身边这些年,已经学会了在梨花说出那些看似平静的话时,不去打断,不去质疑,只是等着。
梨花从来不说没有用的话。
你的仇,我必须要亲手报。梨花低看了看自己那双手——细白、柔软、没有茧。
这双手不会拿刀,不会杀。可这双手有一件事能做——让放下戒备,让以为自己得到了。他得意忘形的那一,就是他的死期…
最
处的那一块软
上。
上,不重,却稳稳的。
的
捏在手里,我就得乖乖地跪下去求他、顺从他、把自己送进他的宅子里去…
得重重摔回去,闷哼了一声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不行…主子,不行——这个仇我宁可不报了…
,就是他的死期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