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截地漏气，漏出来的全是“唔、唔”。

『睁眼看着你师姐。』疤脸把她的脸从胯下抬出来半寸，掰着她的下往断梁那边转，『你师姐怎么趴的，你学。』他说完把她的下往上又托了半寸，不让她把眼闭上。

执剑师妹的眼睛被掰得转向断梁。

她看见纳兰嫣然趴在那半截焦梁上，月白袍堆在腰上，两瓣抬得很高，一只手撑着梁，另一只手绕到身后，自己把那两瓣掰开了给看；看见后那一根捅进去又退出来，菊那圈翻着，挂着水，一缩就往外吐一线骚水。

『师姐……呜。』她只叫得出这两个字，其余的都被那根堵在喉咙里。

『看着就成。』疤脸把她按回去，按到底。她两只手在碎石上抓了一把，抓得指缝里全是灰。

『弟子这贱嘴……呜，』她含着那根，又挤出一句，声音抖得不成话，『使者想用就用。』她说完这句，眼泪又掉了一串在灰里。

断墙底下这一场，焦幡在断梁上垂着，风一过就扑簌响；膝盖在碎石上磨得沙沙响；圆脸师妹的叫一声压着一声；石地上一小滩一小滩的骚水混着水，顺着断梁那一往下滴，滴在焦石上，洇出一片片色。

广场那一，云韵站在殿前的高阶上。

满场的弟子都跪在阶下，几百双眼睛看着她的背。

她背对着殿角那一片断墙，脊背笔直，白裙的下摆垂在阶沿上，拖进那一层薄水里。

她知道断墙那边在做什么，她认得断墙里每一个声音：纳兰嫣然那半句咬断的闷音，圆脸师妹那一声长长的叫，还有那个执剑丫喉咙里的咕声。

云韵把下颌线绷得极正，眼睛看着山下那条道。方才那少年就是从那条道走上来的。

（本宗看着这条道，什么也听不见。）

（本宗是云岚宗的宗主。）

云韵站在阶上，站到偏过殿脊。

太阳落到山后的时候，广场上的散了。

宗门里的老仆和两个堂主被扶走了，十七个弟子的名字从册子上划了。

断墙底下，纳兰嫣然从那根断梁上直起身来，先把自己那件散在身上的月白袍拢回来，把两根袖抖直，再把卷在断梁上的那根腰带拿起来，一圈一圈系回去，系成云岚宗弟子的样式；接着她走到殿前石阶上，把那柄摆了一下午的佩剑拿回手里，拿袖抹了抹鞘上那点灰，攥着剑穗站定。

站定了，她才回过去扶那两个师妹。

圆脸那个哭着笑，执剑那个腿软得走不动道。

她一手一个，把她们扶着往内门那边去，走得不快，一步一步踩在湿石上。

疤脸、白面和那个魁梧的使者从断墙底下出来。韩非站在殿前的阶下，把册子翻开，提笔写了几行。

『三十。』他对着殿阶上那个背影说。

云韵没有回。她只把下往上抬了半分，抬起一只手，在阶沿上摆了摆，像打发来递话。

『本宗知道。』她说完把手收回袖子里，指尖在袖那道线上压了一压。

萧炎下山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。

云岚山下的谷有一条街，两排铺子，多数已经上了板。

街有一间铺子还亮着灯，支着一张半旧的柜台，柜台上摆着一张写了字的粗纸和一把算盘，柜台后坐着个瘦老，一身靛青短褂，眼睛看着柜台这一，不看。LтｘＳba @ ｇmail.ㄈòМ

萧炎走进去，本是想问一水。他一进门，眼睛就落在那张纸上。

粗纸上的字是瘦硬的一笔一笔，分八行抄着。几行是药名与价钱，末一行另起，比别处都黑，清清楚楚揣着七个字：用后者，加倍。

萧炎站在柜台前，看着那一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『这纸上写的什么。』他问。『价目。』那瘦老没抬，两只手搭在算盘上，『看得懂就自己看。』他说完把那把算盘往自己跟前挪了挪。

『用后者，加倍。』萧炎把这七个字念了一遍，念得很慢，念完了伸手把那张纸抽出来，两只手一撕，从当中撕成两半。

撕开的脆响在空铺子里显得格外大。

那老这才把眼睛抬起来，从柜台后看他。他的眼窝很，看的时候是从上往下看，左手搭在算盘上，小指缺了一节。

『撕了也没用。』他说，声音不高，落地极稳，『这谷没看纸。』

七爷伸出那只缺了一节小指的手，越过来，把萧炎的手按住了。

他的手很凉，力气不大，按住了，萧炎那一撕就再也撕不下去。

他把那两半纸从萧炎手里抽出来，在柜台上抖平、对折、再对折，折成一小方，弯下腰，推进柜台底下格子里，格子里的抽屉当的一声合上了。

『价是的价。』七爷把算盘上一颗珠子拨回原位，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