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花魁情至酬郎意 锦帐春深证夙缘
看看我,便够了。”
说罢两行清泪终究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,转过脸去,不肯叫他看见。
杜衡心中更不是滋味。
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,也知道自己此刻确实没资格说什么大话。
可看着她强装笑颜的模样,喉微微发紧,半晌才低声道:“姐姐莫要自轻。总有法子的……总会有法子的。”
他说得轻,却像在说给自己听。
如仙只当他是宽慰自己,微微点了点,哭了半夜,倦意上来,不多时便沉沉睡去,眉却还微微蹙着。
杜衡低看她睡颜,心翻涌。
佳在侧,可前路漫漫。
沈嘉谟的话、百户的缺、如仙的眼泪,搅在一处,竟没了睡意。
他只轻轻拉过锦被,将二裹得严实些,中低低重复了一句:“会有法子的。”
正有诗曰:
软语偎夜未央,红妆心事锁雕梁。
欲凭一诺酬知己,先向章台问价芳。
帐外烛火微微摇曳,结出一朵硕大的烛花,毕剥作响。一室温软,却掩不住几分世事沉重。红尘漫漫,风月悠长。
次辰牌时分,如仙尚在锦被中酣睡,眉尖还凝着半点倦意。
杜衡早已起身整饬妥当,立在窗前半晌。
昨夜辗转反侧,心中早已拿定主意,如仙的心事既已说,他断无坐视不理的道理。
无论成与不成,先寻九娘问个明白。
这赎身之事是什么章程,只管让她划出道来,我接着便是。
他才踱到前厅,九娘早已倚着栏杆候在那里,手里捻着一方素帕,桌边竟摆着两盏待客的热茶,分明是早就算定他有此一行。
杜衡上前拱手,脸上带了几分笑意,开便称:“原是妈妈在此,我方才还寻思往哪里寻你去,倒省了我腿脚。”寒暄一句,他便收了笑意,语气一正,改道:“今来不为别的,专为如仙的事。我想替她赎身,九娘开个实价便是。”
九娘闻言,扑哧一笑,拿帕子掩了掩唇角,慢悠悠道:“杜旗尉说笑了。如仙是我一手调教大的,是这楼里的活招牌。多少富商大贾捧着银子排着队求见一面,我都没松过,岂是说赎就能赎的?”
杜衡眉微微一皱,正要说话,九娘却又收了笑,款款上前一步,说出一番话来。
正是:
才赴巫山云雨,便寻鸨母问前程。
黄金难买佳笑,未许章台轻易行。
毕竟九娘说出甚等言语,杜衡能否如愿赎出如仙,且听下回分解。
微微发紧,半晌才低声道:“姐姐莫要自轻。总有法子的……总会有法子的。”
在侧,可前路漫漫。
中低低重复了一句:“会有法子的。”
辰牌时分,如仙尚在锦被中酣睡,眉尖还凝着半点倦意。
,他断无坐视不理的道理。
,便寻鸨母问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