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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托了,师娘! ›

第9章

牧妈人 · 第 6 / 7 页

他先把所有的发理顺,然后试着分出几缕,笨拙地编成一松散的辫子,再盘到顶,用那支新买的玉兰花簪子固定住。

“师娘你看看,行不行?”

秦霜茹对着铜镜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
那个发髻歪歪扭扭的,简直像鸟窝。

“……你以后还是别梳了。”

“嘿嘿,第一次嘛,多练练就好了。”沈锋挠了挠,毫不气馁,“那到时候正式的时候还是师娘自己梳,我在旁边递簪子就行。”

秦霜茹伸手把那个惨不忍睹的发髻拆了,乌发重新散落在肩背上。她拿起木梳自己梳理着,手法比他熟练得多,三两下就把发理得服帖顺滑。

沈锋立在她身后,凝着铜镜中她梳的侧影。

烛火融融,漫过她眉眼,将廓晕得柔和。

凤眼低敛,长睫轻颤,唇角浮着一缕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
他看得有些失神,只觉这灯下的师娘,美得惊心动魄。

“师娘,药膏该涂了。伤不能断,得接着涂。”

秦霜茹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放下木梳,默默解开了外衫的领,露出后背和腰侧。

这一次,她没有躲。

沈锋拿出药膏,在掌心搓暖,贴上了她后背的伤。

指腹沿着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淤伤缓缓揉开药膏,动作比前两次更加轻柔,也更加克制。

他的手指只停留在伤所在的位置,没有多余的滑动,没有之前那些“不经意”的擦碰。

他一边涂药,一边说起了正事。

“后天筵席上,师娘跟着我就行。我坐在哪儿,你坐我旁边。千户和其他军官敬酒时你不用起身也不用说话,微微低就好。如果有问你话,看我眼色,简短回答。最重要的一点——”

他的手在她腰侧的淤伤上停了一息。

“不管谁说什么,不管他们用什么眼神看你,都不要发作。我知道师娘的脾气,可在那种场合,忍一时就过去了。有什么事,回来再说。”

秦霜茹沉默着听完,半晌才道: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
药涂完了,沈锋用布巾擦净手指上残留的药膏。秦霜茹正要系好衣领,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
不重,但很稳。

秦霜茹的身体微微一僵,凤眼转向他。

“师娘,还有一件事。”沈锋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,灯火在他的瞳孔里跳动,“后天在筵席上,我不能叫你师娘。”

秦霜茹没有说话,等着他的下文。

“我想叫你——霜儿。”

两个字落地的瞬间,秦霜茹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
霜儿!

这是陈郎对她的称。

二十年来,只有丈夫一个可以这样叫她,清晨起床时的一声“霜儿”,夜里相拥眠前的一声“霜儿”,在将军府后院花树下牵着她的手散步时唤的一声“霜儿”。

这两个字承载着她生命中最温柔的全部记忆。

而现在,她的徒弟要用这两个字来叫她。

她的手腕在他的掌心里微微挣了一下。

沈锋没有松手。

他的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,嗓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:“拜托了,师娘!千户和那帮军官都知道你是我的侍妾,侍妾之间都是以昵称相唤,我若是喊你名字或者别的什么生疏称呼,他们一听就知道不对劲。只有‘霜儿’这种私密的叫法,才像是真正的——”

他顿了一下,喉结微微滚了一下。

“——主。”

秦霜茹的凤眼微微颤动。

“当然,只在外面前这样叫。”沈锋加了一句,声音放得更轻了,“回屋关起门来,你还是我的师娘,我还是你的峰儿。”

屋里安静得只剩下油灯芯子“噼啪”跳动的细响和窗外断断续续的虫鸣。

秦霜茹的手腕在他掌心里不再挣动了,可她也没有应声。

她垂着眼帘,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影,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绪。

良久。

久到沈锋以为她会拒绝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一个字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
她的耳根红了。红得比上午更,从耳垂一直蔓延到了耳后那片细的皮肤上,在昏黄灯光下像两团燃烧的小火苗。

沈锋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了一下,撞得他差点没绷住表。他强压住嘴角想要上扬的弧度,松开了她的手腕,退后一步。

“多谢师娘。”他的声音尽可能地平静,“那……早些歇息吧,你这身子还没完全好透呢。”

他收拾好药膏和布巾,吹灭了桌上的油灯。屋里陷黑暗,只有窗棂缝隙间透进来的一缕月光,在地面上画了一道细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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