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跳走了。巷子尽连着一条僻静的街道，平时没什么走，此刻更是空的。沥青路面上有几滩色的痕迹，陈默没有细看。

林月的手抓着他的手臂。不是挽着，是抓着，五指扣在他肱二肌上，力道紧得能感觉到她指甲的形状。陈默低声说了一句“跟着我，别放”。林月没应声，但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一分。

他们拐过两个街角，到了那家他们常去的超市门。>郵件LīxsBǎ@gｍail.ｃｏm?.ｃom发>超市的门开着，里面挤，货架已经半空了。门没有保安，也没有购物车，购物车全在超市里面被推着、拽着、争抢着。陈默从门扯了一个购物篮，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护在林月腰侧，两个挤进群。

超市里的气味混浊不堪——汗味、消毒水味、拆开的纸箱味、恐慌的味道。罐货架前挤满了，有在抢午餐，一个中年男和一个老太太同时抓住同一个罐，谁也不松手。蔬菜区已经空了，只剩下几片烂菜叶贴在地上，被踩成了泥。米面区更惨烈，面袋子被扯了，白色的末撒了一地，踩得到处都是白脚印。

陈默护着林月往罐区走。他把购物篮塞给林月，自己伸手去够高处的黄豆罐。就在他踮脚伸手的瞬间，群突然挤了一下——有推着购物车从后面撞过来，撞散了两个和一堆货架。陈默的手臂被撞开，林月被流推出去两米远。

“陈默！”

林月的声音在嘈杂里很尖。陈默回，看见她被挤在两个大妈和一个推车的男之间，她的手伸向他，五指张开，够不到。陈默扒开两个，肩膀撞开第三个，一把抓住她的手，把她拽回自己身边。

“跟着我，”他把嘴贴在她耳朵上说，“别放。”

林月把他的手抓得更紧。她的掌心全是汗，指在发抖，但眼神已经稳住了。她把购物篮夹在两身体之间，另一只手拽着陈默t恤的后摆，跟他贴着走。

他们拿了罐、压缩饼、几瓶水、两包盐。东西不多，但够撑几天。排队结账的队伍从收银台一直排到超市后门，排得歪歪扭扭，谁也不让谁。陈默让林月站在自己前面，双手撑在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，把她圈在一个小空间里。

排了大概十分钟，前面还有三四个就到他们的时候，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『发布&6;邮箱 Ltxs??ǎ @ GmaiL.co??』

不是说话，不是吵架，是一声从喉咙处挤出来的惨叫。然后是一个倒地的声音——身体摔在瓷砖上的闷响。队伍像被炸开一样往两边散。陈默把林月往后推了一步，自己往前探了半个身子看。

倒地的大概四十多岁，穿着超市的工作服。她躺在地上抽搐，四肢像被电击一样蹬，眼睛翻白，嘴角冒着红色的泡沫。旁边的尖叫着往后退，有喊“快打120”，有喊“按住她”，但没有一个上前。的抽搐持续了十几秒，然后突然停了。她的身体在地板上僵了一秒，然后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站了起来——膝盖不弯，腰不弯，像被什么东西从顶提起来一样。她的眼睛睁开，眼白变成了黄灰色，瞳孔缩成针尖大。血管从她额和脖子上凸起来，青紫色的，像突然长出来的纹身。

她的嘴张开，发出一声含混的喉音。和昨晚门外那个声音一模一样。

群炸了。

尖叫、推搡、货架倒地、玻璃瓶碎裂。所有同时往两个方向挤——往正门和侧门。陈默护着林月往侧门退，手臂圈在她胸前，后背顶开后面挤过来的。他们离侧门只有五六米，但那五六米挤了十几个，每个都疯了似的往外挤。

“跟着我！别放！”陈默吼了一声。

然后侧门旁边的一个货架倒了。罐滚了一地，铁罐砸在瓷砖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倒下的货架后面闪出一个形——不是刚才那个倒地的工作员，是另一个年轻的，穿着沾满血污的衬衫，半边脸塌了，颧骨露在外面。它扑出来的速度比活快得多，像一条被松开的弹簧。陈默来不及反应，那个东西已经冲到了他面前。

它咬下来的位置很刁——不是腿，不是手臂，不是肩膀。它低的角度正好让牙齿对准他的胯间。牛仔裤的布料挡了一下，但牙齿还是咬穿了。陈默感觉到一撕裂的剧痛从睾丸旁边炸开。不是被咬住的痛，是被咬住然后甩撕扯的痛。那东西咬住就不放，左右甩了两下。

陈默痛得弯腰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是喊叫的声音——是那种痛到极处反而闷住的声音，像被重物砸到胸。他的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
林月抄起地上一个铁罐——午餐罐，四百克的，实心铁罐——抡起来砸在那东西上。第一下砸歪了，砸在肩膀上。第二下砸在太阳上，铁罐的边沿砸进去一个凹陷。第三下砸在后脑勺，那东西松了，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。林月又砸了第四下，砸在同一个位置，那东西倒地，不动了。

她从砸出第一下到砸完第四下全程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