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恶魔“姐姐”
,但是我很确定,这种事无论是对她而言,还是对你而言,都是无法挽回的事。”
“那些你刚才拼了命也没能看清的字——”
她伸出手,用指甲尖在空中从左到右划了一道横线。暗紫色的指甲在微光中拖出一道细长的光轨,像一根火柴在黑暗中擦亮了半秒,然后熄灭。
“就是那时她体内即将发生的变化。如果打个比方的话……”
她把手指收回去,托着下。“想象一高压锅。”
她弯下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把脸凑到和我平齐的高度。
她的发从肩滑下来,垂在我膝盖两侧,发梢扫过我的小腿,带着一微凉的触感。
这个距离我能看清她嘴唇上每一条细纹,能闻到她呼吸里那若隐若现的甜腥气——不是刻意释放的,是离得太近了,近到连她体内的味道都漏出来了。
“里面炖着一锅浓汤。不是普通的汤,是一锅名为‘欲’的浓汤。骨,块,香料,全都炖烂了,烂到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锅盖拧得死死的,压力正在一点一点往上堆。汤的香味被锁在锅里,一点都漏不出来。整锅安静地坐在火上,看起来安全,看起来平静,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。”
她用右手做了一个拧开锅盖的动作。
手腕转动时指甲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弧线,从胸前划到肩膀的高度。
同时她的舌在腔里弹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咔”——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,像是有什么东西真的被拧断了。
“然后——那个男。他在锅里的压力还没放净之前,就把锅盖给打开了。他什么都不知道,甚至不知道他拧开的是什么,他以为他只是路过了一个。仅此而已。”
她直起腰,张开双臂。
翅膀也跟着张开,翼膜在微光中完全展开,暗色血管像一张被撑到极限的蛛网,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。
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像一只巨大的飞蛾。
“但是,会发生什么?不只是浓汤的香味会随着蒸汽猛地涌出来——砰!那一整锅汤都会因为气压的骤变而沸。是整锅体像一颗炸弹。汤汁从锅出来——往四面八方溅。”
她把张开的双臂猛地收拢,十根手指同时攥成拳。
指甲在掌心压出十道浅浅的凹痕。
翅膀也在同一瞬间收拢,翼膜折叠时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,像一面旗子被风猛地拍在旗杆上。
我感觉到一阵微凉的风扑面而来,带着她独特甜腻的体味,掠过我的脸,让我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“拿过浓汤在身体各处炸一样的溅——从子宫,从心脏,从每一根血管的末梢,同时炸开。那些被锁在里面的东西,那些本来永远不该流出来的东西,在那一瞬间全出来了。”
她低看着我,把拳松开,手掌摊平,掌心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而我所做的,不过是把涌出来的蒸汽和溅出来的汤汁全部收拾净了而已。擦得一滴不剩。”
她的嘴角重新弯起来。但那个弧度没有持续多久,就往下收了半寸。
她的比喻在我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——高压锅,沸,,收拾净。
这些词一个一个地落进我的胃里,像一颗颗被吞下去的冰块,又冷又沉。
我的手指扣着床沿,指甲嵌进木的凹槽里,指节发白。
我张开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窗外的夜风又敲了一下玻璃,那声轻微的嗡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。
“但是。”她抬起手,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小腹的位置,指甲在皮肤上轻轻按下去,留下一个浅红色的月牙形印记,然后松开,“就像我刚才的比喻一样——那扇门,已经开了。”
她沿着小腹往上划,划过胃,划过胸,停在喉咙。
指尖在颈动脉的位置停了一秒,像是在感受自己体内某种看不见的脉动。
然后她把手指从喉咙移开,在空中画了个圈。
“而且因为那一瞬间涌出来的东西太多、太猛、太快——那扇门被彻底撑坏了。门框变形了。门锁碎了。门轴弯了。你可以把门板推回去——把它按在门框上,让它看起来像是关着的——但你再也没法把它锁上了。只要一阵风,哪怕是走廊尽有打了个嚏——它就会重新弹开。”
她竖起第二根手指,指甲在空中划过一道紫色轨迹,和第一根手指的弧线叉成一个叉。
“没法堵上咯~”
她把尾音往上扬了扬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但她的尾露了她——那条尾在身后缓缓画着圈,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我认识这个节奏。
她在认真的时候,尾才会慢下来。
“而且坏消
。“想象一
高压锅。”
发从肩
微凉的触感。
欲’的浓汤。骨
块,香料,全都炖烂了,烂到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锅盖拧得死死的,压力正在一点一点往上堆。汤的香味被锁在锅里,一点都漏不出来。整
。他在锅里的压力还没放
净之前,就把锅盖给打开了。他什么都不知道,甚至不知道他拧开的是什么,他以为他只是路过了一个
沸。是整锅
体像一颗炸弹。汤汁从锅
出来——往四面八方溅。”
叉成一个叉。
露了她——那条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