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不止这一个。”

她往后退了半步，蹄子在木地板上叩出一声闷响。

那个声音比之前的都要沉，像是她故意用蹄子敲出了这一记重音。

她的尾从身后绕过来，缠上她自己的手腕，在那里不紧不慢地缠绕着。

鳞片摩擦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，在安静的房间里像远处有在翻一本旧书。

“你友那些新换上来的大脑和内脏……也快要出来捣了。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……本来，什么都不会发生。龙血在血管里安静地流。圣杯在子宫里安静地待着。被换上去的器官安安静静地做着它们的新工作——大脑替你友思考，内脏替你友运转。一切都锁得好好的。但是——仅仅只是一次邂逅。一次无意的靠近。一个身上带着古老血脉的男从她身边路过。然后什么都要变了。”

她把手指从唇边移开，伸出手指指了指我的额。

指甲尖离我的眉心只有一掌的距离。

我能感觉到那个点上有一丝微凉的压迫感——不是物理的，是那种被目光锁定在一点上的错觉。

“那些东西的原主是什么样的——你知道吗？”

我张了张嘴。

她似乎过关于那个孩的事。

在窟里。

关于如何解开她的封印解除。

我当时听到了，但那些字像是从我耳朵旁边滑过去的——我那是只在乎复活雯雯，剩下的每一个音节都被这个想法吞掉了。

我把手从床沿上拿开，按住自己的太阳。摇了摇，动作很慢。

“……没有。”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得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，“我当时——只听到了她说你能复活她。只听到了‘能’字。剩下的——”

“剩下的你根本没听。”她替我说完了。

语气里没有责怪，没有意外，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她早就知道的事实。

她歪了歪，那双类瞳孔里映着我坐在床边、手按太阳的样子，“你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，复活你的友。只要能让她活过来，你什么都愿意答应。代价是什么无所谓，过程是什么无所谓，之后会发生什么——也无所谓。这就是你。在窟里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
她把手放下来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，把胸部托起来。锁骨下的沟壑在双臂的挤压下变得更，但她脸上没有半点调笑的意思。

“那个解开封印的条件里的第三个要素——那个十八岁的——可不是随便什么放的孩子都能达标哦。千以上。你想想看——她才十八岁。十八岁是什么概念？就算从她有能力的那一天算起——姑且算个最极端的数字，从十岁开始吧。八年。一千。平均一年一百二十五个。一个月十个。每三天换一个不同的男。这还不算她跟同一个重复做的次数。那个封印的解除条件要求了‘尝过千以上’，每个到底被‘尝’了几次……那就无从得知了。”

她用手指一个一个地在空中点着数，指甲每点一下就往前推半寸。每推一下，我的心跳就跟着多跳一拍。

“这里面有你们类道德的约束在阻止她。有你们类生理本身的极限在约束她。从各种意义上来说，找到这样一个，真的是如同大海捞针一样。至于她跟那一千中的某一个具体做了多少次——做了几天几夜，在什么地方，用什么姿势，身体记住了什么，学会了什么，哪一块肌在什么时候会收缩，哪一根神经在什么刺激下会放电——那就更无从得知了。”

她顿了顿。尾在她身后甩了一下，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啪”。然后她竖起一根手指，像是在强调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。

“毕竟——在复活完你的友之后，我把那个孩所有的存在记录都抹掉了。不光是名字，不光是身份，是所有。她的记忆，她身体的数据，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一切痕迹，全部抹除，毕竟现在如果有失踪，还是会有麻烦的吧。就像你在电脑上卸载了一个应用，想恢复几乎不可能。所以别让我把那些记录恢复回去哦——我懒得费那个劲。”

她把手指放下来。然后往前走了一步。又一步。蹄子叩击地板的声音一前一后，像两颗棋子被按在棋盘上。然后在我面前蹲下来。

“而那个生的那些器官，它们在她身体里待了十八年。十八年里，它们经历了什么，学会了什么，记住了什么……这些东西，在移植的时候是不可能一起被清除净的。就像一块海绵——一块被泡在某一种体里十八年的海绵。就算你把海绵拧，再放进另一种体里，海绵的每一个孔隙里都还残留着原来那杯体的味道。”

她把指背从我的膝盖上拿开，用指尖点了点我膝盖骨的正中央。凉意从那个点渗进来，沿着大腿骨往上爬。

“在那锅汤沸的瞬间……那块海绵又被动地吸了飞溅出来的汤汁。不是一点点。是吸到饱和。吸到体从海绵边缘往下滴的程度。而那汤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