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苏妲己上半身抱起，搂在自己怀中。

苏妲己的身体轻轻一颤，那声压抑不住的声音从她微张的嘴唇里泄出来：“嗯……哈啊……”她的额微微蹙起，声音听起来像病中痛苦的哀鸣，但尾音却带着一丝不受控的黏腻。

苏妲己缓缓睁开迷离的双眼，嘴唇微颤，惨白病弱的脸上透出一抹令心颤的风，两道目光像是隔着雾气看过来。

苏妲己朱唇微启，声音从她喉咙里飘出：“呃嗯……大王……妾身……妾身今早送陛下临朝……”一句话没说完，她像是喘不上气一样顿住，轻轻抽了一气，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“啊……嗯……”，“午时……本想出宫远迎陛下……”她眼中泛起一层水光，“行至分宫楼前，嗯哼……猛抬，却见一柄宝剑高悬在上……啊……”她叫出这一声时，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纣王的衣袖，声音带着微微发颤的媚意，“当时便痛欲裂……天旋地转……便有了此病症……呃嗯……”她吸了一气，声音越来越软润，“想来……应是贱妾命薄……与大王缘分甚浅……呜……不能再侍奉于陛下左右……与大王鸾凤和鸣……”她像是被什么绪噎住了，喘息间隙处，从鼻腔里滑出一声极为轻盈的“嗯……啊……”，“愿陛下今后务必自……忘却贱妾就好……”

她说完，已经泪流满面，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，然而在痛苦的神色中，却含着一丝幸福的笑容。

苏妲己没有移开目光，只是看着眼前的纣王，像是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来记住他的样子。

纣王沉默半晌，面色沉，目光从妲己身上移开，落到一旁。

随即他又转回脸，眼中换上浓重的心疼之色，搂紧怀中的妲己，力道甚至微微加重了一些。

苏妲己因为这一收紧，从鼻中不由自主地吐出了几声轻哼：“嗯……嗯哼……”声音柔软纤细，仿佛已经虚弱到了极处，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只有枕边才能察觉的媚意。

“妃莫慌！来呐！”纣王提高声量，“将那方士所进的木剑，立刻用火烧了！那东西把我的美吓成这样，速速前去把它焚毁！”他吩咐完，又低下看向怀中的妲己，声音恢复了温柔与自责：“朕一时糊涂，竟轻信了那方士的鬼话。在那分宫楼上所挂之宝剑，乃是终南山炼气之士云中子所进，扬言后宫妖气冲天，要用那木剑镇压，哪想竟是用来妖术祸害美的东西。”他停顿片刻，语气又沉了几分，“唉……怪孤王考虑不周。宫邃密之地，连民间的尘土都难以飞进，岂有妖怪之理。”

苏妲己闻言，轻轻抬起酥手，指尖拂过纣王的脸颊，忍着疼痛开：“大王……啊……莫要自责……”她说着，手掌微微一颤，从她喉间溢出一声忍不住的轻吟，“大王本意皆为……嗯……善举……”她似乎有些喘不上气，停顿了半拍才继续，“皆……皆是那方士妖言惑众……愿大王……嗯哼……莫要放于心上……”她最后几字几乎融在气音里，带着快要散架前的柔软。发布页LtXsfB点￠○㎡

“卡！”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方向传来。

堇白弯下腰，慢慢将苏雯雯从怀里放平躺好，自己坐直身子，吐出一长气，接过场务递过来的纸巾，送到苏雯雯手上。

苏雯雯躺下，轻轻呼出一气，接过纸巾擦拭脸上的泪水，声音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湿润感：“谢谢。”

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，没有急着喊下一条。

他靠回椅背，目光在那个小小的屏幕里反复来回。

画面中是刚才拍摄的那场戏，苏妲己奄奄一息躺在榻上，纣王将她抱怀中。

他点了一下回放，把那组镜又放了一遍。

先是纣王推门而至，坐在床边将苏妲己搂怀中的那个镜。

她倚他怀里时，身子没有依常理“软”下去，反而微微绷紧了一瞬，仿佛每一个哪怕最细微的动作都会牵动身体某处隐痛。

那并不是美在演戏。

那是一个伤重到极点的，被触碰时最本能的生理反应。

然而在那抗拒的僵直里，她的肩膀却轻轻向纣王的胸靠了靠，像是在找一个支撑点，仿佛在依赖着对方。

导演在这里暂停了一瞬，又在心里倒回去重放了一遍。

他轻轻吸了一气。

她演病弱，身体是真的绷着；她演依赖，肢体是真的在靠近。

两种截然相反的判断在同一秒内同时出现，却自然地融为一体。

她不是在“演”一个病，她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去承载一个病在一瞬间所有的生理反应。

他不得不承认，这种直觉的表演功力，很多行十多年的专业演员都未必能拿捏得好。

他继续放下去。

镜切近景，苏妲己睁开眼的那一瞬。

她眼里的水光并不单单是泪水的反光——那层迷蒙让整个眼神像蒙了一层纱，虚弱得几乎要熄灭，但底下还压着一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