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说孩子已经死了。”
梁绍成额开始冒汗。他在沙发上坐立不安了好一会儿,终于在沈知微冰冷的注视下开了:
“我……我当年确实去了青梧县。您给我的地址是石坳村,我开车去的,路不好走,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。我先去村委会,问了村部陈家的况。他们说陈国良那年冬天喝多了酒出了意外,死了,家里老两后来也相继去世了,至于那个小孩子……他们说当年沈小姐您逃出来之后,陈国良喝醉了把孩子打伤了,村里送去县医院,后来听说伤重没救回来。”
“你亲眼见到死亡证明了?”沈知微的声音更冷了。
“我……我去了一趟县医院,但是过了好几年了,档案室的说旧档案都堆在库房里,要翻很久,我……我当时赶时间,就让他们帮我查了一下住院记录,给了我一张复印件。”梁绍成越说声音越小,“然后我又回村里,找了几个村民问,他们都说那孩子确实没了,村里还办过丧事,我就……就觉得应该是真的了。”
“你没有拿到死亡证明原件,没有见到尸体,没有去坟地确认,只是听村里说了几句,拿了一张模糊的住院记录复印件,就回来告诉我‘已核实死亡’?”
沈知微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右手死死攥着公文包的提手,指节泛白,“梁绍成,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?你知不知道我每一次想起那个孩子,都以为他已经死在那个鬼地方了?你知不知道如果他还活着,这十年我本来可以去找他、接他回来?”
梁绍成整个缩在沙发里,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:“沈总,我……我当年真的以为查清楚了……村里都那么说,我……”
“你是怕麻烦,怕在那个村子里多待一天,怕翻档案太费事,所以随便找了几个理由就回来敷衍我,对不对?”沈知微打断了他,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颤抖,“你根本没有认真查过。”
梁绍成低着,不敢接话。
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沈知微站在那里,胸剧烈地起伏着,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那几乎要薄而出的愤怒和崩溃压回喉咙处。
良久,她吸了一气,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:“现在,立刻,马上,把你当年去青梧县的具体时间、见过的所有的名字、拿到的所有材料的来源,全部写下来给我。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梁绍成连滚带爬地去找纸笔,用发抖的手在一张a4纸上写下了当年的行程:某年某月某到达青梧县石坳村、见过村支书和两个村民、去过县医院档案室、拿到过一张住院记录复印件和一张丧葬费收据复印件、打过几通电话给村委会确认……
沈知微拿过那张纸看了一遍,面无表地折起来放进公文包,然后拿起茶几上那个牛皮纸信封,转身往门走。
走到门的时候,她停下脚步,没有回,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:
“梁绍成,你最好祈祷我查出来的结果,跟你十年前说的一样。否则,你这辈子都别想在澄江继续待下去。”
说完,她推开门,也不回地走了。
梁绍成瘫坐在沙发上,看着那碗已经坨掉的泡面,双手捂住脸,发出一声压抑的、带着悔意和恐惧的呻吟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沈知微动用了自己在澜衡集团的一部分私资源,委托了一家在行业内碑极佳的第三方调查公司,要求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去青梧县石坳村核查十年前的那桩旧案。
她给出的信息极其有限:陈姓家庭、十年前有一个四岁左右的男孩、当年冬天受伤、传闻死亡但缺乏可靠证据、需要核查县医院的真实记录、村里是否真的办过丧事、以及最关键的——那个孩子到底去了哪里。
调查公司的效率很高。正月十二,沈知微接到了第一份电话汇报。
“沈总,我们在青梧县查到了一些线索。”电话那的调查员声音平稳而专业,“石坳村确实有陈国良这一家,陈国良本在十年前因酗酒后的意外去世,他的父母陈德顺和刘秀莲分别在几年后去世。关于那个孩子,我们查到了县医院当年的住院记录——确实有一个姓陈的四岁男孩因部外伤院,但是,沈总,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出。”
沈知微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:“说。”
“县医院的记录显示,那个孩子在住院一周后出院了。出院记录上写的是‘伤稳定,家属要求出院’。我们没有查到任何死亡证明或者死亡记录。”
沈知微的呼吸在瞬间停滞了。
“村里的说法也有出。”调查员继续说道,“我们走访了几个当年的老村民,有说孩子死了,有说不确定,还有含糊其辞不愿意多说。我们没有找到任何村里办丧事的可靠证据——没有坟地记录,没有花销凭证,也没有能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办的、埋在了哪里。”
“那孩子现在在哪里?”沈知微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
开始冒汗。他在沙发上坐立不安了好一会儿,终于在沈知微冰冷的注视下开
了:
部陈家的
况。他们说陈国良那年冬天喝多了酒出了意外,死了,家里老两
送去县医院,后来听说伤重没救回来。”
村子里多待一天,怕翻档案太费事,所以随便找了几个理由就回来敷衍我,对不对?”沈知微打断了他,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颤抖,“你根本没有认真查过。”
几乎要
薄而出的愤怒和崩溃压回喉咙
处。
到达青梧县石坳村、见过村支书和两个村民、去过县医院档案室、拿到过一张住院记录复印件和一张丧葬费收据复印件、打过几通电话给村委会确认……
院,但是,沈总,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