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白花花的东西挂在发上，有的还往下滴，滴在她汗衫上，洇出一个一个的湿印子。

她看了半天，抬起，瞪着他。

“我刚洗的！”

陈太忠躺在那儿，看着她那个样子，发拎在手里，脸红扑扑的，嘴唇上还亮着，眉毛竖着，活脱脱一个让抢了糖的小孩。

他“扑哧”一声，笑了。

“你还笑！”

“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？”

“我让你出来，没让你全弄我发上！”

“那我咋知道往哪儿出？你攥着呢，又不撒手。”

“你……”任娇气得说不出话来，拎着那把发，伸出另一只手在他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。

“哎哟！”

“活该！”

她爬起来，下了床，光着脚往外走，一边走，一边还拎着那把发，不敢让它挨着身子，歪着脑袋，落汤那副德。

他躺在床上，看着她那个背影，笑得肚子疼。

“你啥去？”

“洗！”她也不回，“还能啥！”

“要不要我帮你洗？”

“你给我老实躺着！”

厕所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

紧跟着，里“哗哗”地响起了水声。

她家没有热水器，夏天洗就拿凉水冲，他听见她在里“嘶嘶”地吸凉气，又听见她一边冲一边骂，骂的啥听不清，就听见一句“陈太忠你个混蛋”，声音隔着门，闷闷的。

他躺在床上，笑得更厉害了。

笑完了，他低看了看自己。

肚皮上，大腿根上，黏糊糊的一片，还有几根长发，掉在他身上，粘在那摊东西里，黑的白的。

那根东西软下来了一半，耷拉在那儿，湿乎乎的，上还勒着几道细细的红印子，是发勒的，一圈一圈，跟拿红笔画上去的一样。

他伸手摸了摸那几道印子，有点疼，又有点痒。

他拿手指按着那几道印子，一道一道地数，数了五道。

最的那道在冠状沟底下，勒得发白，边上一圈红，让细麻绳捆过一回的模样。

他按了一下，那根软下去的东西居然又往上抬了抬，抬得不高，睡醒了伸懒腰那样抬了抬，又耷拉下去了。

［还没歇过来呢，就惦记着下一回了。］

［没出息。］

［这丫。］

［平常看着规规矩矩的一个民教师，琢磨起这个来……］

他从床柜上扯了几张卫生纸，擦了擦肚皮，擦了擦大腿根，擦完了，纸团往床底下一扔。

又从床上捡起那几根长发，捏在手里看了看，一根一根拉直了，有他胳膊那么长。

厕所里的水声停了，又响了，又停了。

“陈太忠！”她在里喊。

“咋了？”

“把我那块毛巾递过来！在阳台上晾着呢！”

他光着下了床，跑到阳台上。

阳台上的铁丝上晾着几件衣裳，一块毛巾，一条花裤衩，两只色的袜子。

他把毛巾扯下来，跑到厕所门，敲了敲门。

门开了一条缝，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来，一把把毛巾抢进去了，门又“砰”地关上了。

他站在门，听着里的动静。

“娇娇，你那发，洗净了没？”

“洗了三遍！打了三回洗发膏，搓得皮都疼！”

“你再问一句试试！”

他靠在门框上，冲着门缝嘿嘿地乐：“我是关心你。民教师的发，那也是公家的发。”

“滚！”

“滚哪儿去？”

“滚床上去！”

“得令！”

他光着，晃着那根半软的东西，一步三摇地往回走，走到床边，一坐下了，坐在了一张卷子上，底下“咔嚓”一声。

他赶紧站起来，把那张卷子抽出来，看了看，是初二三班的，一个叫张小军的，五十六分，让他坐出了一道折子。

他拿手捋了捋，捋不平，就往桌上一摞，压在最底下了。

［对不住了，张小军同学。］

［你五十六分，跟我没关系，那道折子，跟我有关系。］

过了好一会儿，厕所门开了。

任娇出来了，那件汗衫跟花短裤都没穿，身上就裹着那块毛巾，毛巾小，裹住了胸，裹不住，底下露着半拉白蛋子，一走一晃。

发湿漉漉地披在背上，还在往下滴水，滴在地上，滴了一路。她一边走，一边拿手指梳发，梳下来几根，往地上一甩。

“闻闻，”她走到床边，弯下腰，把一绺湿发凑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