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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野风流之改嫁 ›

第15章 村长媳妇

猫九 · 第 7 / 9 页

—沉甸甸的,软乎乎的。

隔着两层的确良布都能感觉到那温热的分量。

比陈桂芝的大。

桂芝的身子已经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了,三很赞哦,正是熟透了的年纪。可孙月娥那个——五十多岁了还能有那个分量,年轻的时候得是什么样。

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,喉结上下一滚。

他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。

一个五十岁的老婆子,还是王德贵的,虽然确实风韵犹存,但是他想这个什么。

可脑子不听话,还在转。

孙月娥在镇上逛了一天不走,专门等他的车回来。

孙月娥中午给他送包子,热气腾腾的猪大葱馅。

孙月娥看他的那个眼神,跟他说话时候的那个语气,不像是村长老婆跟杀猪匠说话,倒像是——他不敢往下想了。

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
墙是土坯的,上面糊了一层旧报纸。

月光照在报纸上,那些黑黢黢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
他不识字,从小就没上过几天学,杀猪的手艺是他爹传给他的,他爹也是个杀猪的。

他这辈子看过的字,加起来没有赵小军一天写的作业多。

孙月娥认字。

她是村长老婆,以前在村里当过几年主任,念过初中。

她今天坐在排车后面,跟他说话的时候,用的词都跟他不一样。

她说“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”,说“我这个赔不是也不值几个钱”。

村里别的不这么说话。

她的声音低低沉沉的,不像桂芝那么脆,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熨帖——像是冬天里的一碗热汤,从嗓子眼滑下去,一直暖到胃里。

赵大柱把脸埋在枕里,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,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。

可脑子里那个画面又冒上来了——孙月娥今天下午在老槐树下等他,手里拎着编织袋和布兜子,花白的碎发被汗粘在脑门上。

她看见他的时候眼神亮了一下。

就那么一下,很短。

但他看见了。

他赵大柱活了四十年,除了他娘,没有一个用那种眼神看过他。

小时候村里的小孩追着他喊赵瘸子赵瘸子,比他大的比他小的都喊。

姑娘们看见他都绕着走,没愿意多看他一眼。

后来他瘸了,就更没愿意了。

陈桂芝嫁给他,是还债,是没办法,是走投无路。

他心里清楚,嘴上不说。

桂芝对他好,但那不是对男的好,是还债的好。

她给他做饭洗衣裳,晚上躺在他身下尽义务,但那不是他要的那种好。

他要的那种好,他说不出来,但他知道,不是这样的。

孙月娥今天看他的那个眼神,也许是那种好。他不确定,但那个眼神让他的心慌了一下。

他正在黑暗里翻来覆去地想着,炕那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大柱。”

陈桂芝的声音,很轻,不像是刚睡醒,倒像是也想了很久才开。

“……你还没睡?”赵大柱把脸转过去。

“睡不着。”陈桂芝顿了一下,“我有个事跟你说。”

赵大柱翻过身来看着她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睁着,看着房梁,脸上的表看不清。

“啥事?”

陈桂芝沉默了一会儿。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院子里那两猪在哼哼。然后她说,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准备好了要说的事。

“我怀孕了。”

赵大柱愣在那里。

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从浇到脚。

他脑子里翻涌了一晚上的东西——孙月娥,包子,花白发,马车上的那一搂——被这四个字一冲,净净。

他坐了起来,伸手去摸炕的灯绳。

咔嚓一声,灯泡亮了,昏黄的光铺满了整个东屋。

陈桂芝眯了眯眼睛,拿手挡了一下光。

赵大柱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说出来一个字。

“啥?”

“我怀孕了。”陈桂芝又说了一遍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了半张脸。

她的表被灯光照得明明白白的——不是高兴,也不是不高兴,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平静,像是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把所有该想的都想过了。

赵大柱坐在炕上,光着膀子,右边的那条腿直挺挺地伸着,膝盖上一块核桃大小的疤在灯光下发白发亮——当年摔进粪坑时磕的。

他的肩膀很宽,杀猪练出来的腱子在灯光底下一块一块地凸着。

他看着陈桂芝,眼睛越睁越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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