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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野风流之改嫁 ›

第18章 二次偷情

猫九 · 第 8 / 9 页

走进东屋。

陈桂芝已经躺在炕上了,被子拉到胸,露出肩膀。

她的脸在月光和床灯的光线里半明半暗,眼睛闭着,睫毛在微微颤动——还没睡着。

赵大柱脱了衣裳在她身边躺下来。

他仰面躺着,盯着黑黢黢的房梁。

陈桂芝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他臂弯里,一只手搭在他胸上。

她的手指轻轻摸着他锁骨上的汗珠,然后停住了。

“你身上有雪花膏味。”她说。

赵大柱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
他忘了。

他忘了把那个味道洗掉。

他拿凉水搓了那么久,搓得皮都快搓掉了,但那个味道还是没洗掉。

桂芝的鼻子太灵了,怀孕以后鼻子更灵。

“是镇上那个卖雪花膏的,非拉着我试。”他说。他不擅长撒谎,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声音竟然出奇地稳当。

“的吧?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以后别去她那儿了。味道太冲。”

“好。”

陈桂芝没有再说什么。她把脸又往他臂弯里埋了埋,调整了一下姿势,肚子小心地避开他的身子。过了一会儿,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。

那天晚上,赵大柱躺在炕上,又是那个姿势——仰面朝天,盯着黑黢黢的房梁,一动不动。

陈桂芝躺在他旁边,呼吸均匀,已经睡熟了。

她睡着的时候一只手还搭在他胸上,手指轻轻攥着他衬衫的前襟,像是在梦里也不放心他似的。

月光从窗户玻璃的一角漏进来,照在她脸上,她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弧度——不是笑,是笑完了以后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余韵。

赵大柱低看着她的手。

那只手白得像剥了壳的蛋,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胸的那只手,她的手很小,手指细得像柳枝,被他的大掌一裹就全裹住了。

她在睡梦里动了一下,往他这边又挨近了些,肚子小心地避开他的身子,脸埋进他臂弯里。

她那个姿势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,安安静静的,全无防备。

她以前睡觉不是这样的。

刚嫁过来的时候,她睡觉总是侧着身子面朝墙壁,后背对着他,蜷得像个虾米。

他的手一搭上去她就绷紧了,虽然不躲,但那是一种忍耐的僵硬,像是在等一场躲不掉的雨。

后来慢慢地,她开始平躺了。

再后来,她开始面朝着他睡了。

怀孕以后,她睡着睡着就会往他这边拱,跟找热源似的,一只手要么搭在他胸上,要么攥着他的衣襟,要么塞进他手掌心里,自动找到最贴合的位置。

她是真心实意地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男,不是还债的债主,不是凑合过的伴,是男。

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铁筷子捅进他嗓子眼里,烫得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
他想起今天傍晚赶着马车回村的时候,远远看见她坐在院门的小马扎上。

廊灯亮着,昏黄的光照在她身上,她一手扶着后腰,一手搭在额前挡光,眯着眼往巷子张望。

看见他的马车拐进来,她脸上绽开一个笑,把搪瓷缸子搁在地上,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膝盖,慢慢站起来。

那个笑跟以前不一样。

以前她也冲他笑,但那是客气的笑、尽义务的笑、嘴角弯了但眼睛里没东西的笑。

现在不一样了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往上翘着,不是刻意讨好也不是习惯客气,她看见他回来是真的高兴。

她站在廊灯底下等他回家的样子,像极了村里那些等自己男回来的。

他当时坐在排车前沿,手里攥着缰绳,远远看着那个笑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
愧疚,就是愧疚。

他赵大柱活了四十年,没对谁愧疚过。

可那一刻,看着自己怀着他的娃坐在门等他回家冲他笑,他心里那点见不得的东西被廊灯照得无所遁形。

可他现在躺在这里,桂芝的手搭在他胸上,睡得踏踏实实的,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还是孙月娥。

他想起孙月娥在旅馆里跪在床上,乌黑的发散在雪白的枕上,回看他那个眼神——眼睛里像烧着一团火,又不像火,更像是熬了几十年才熬出来的一锅浓汤,盖子一掀,香味劈盖脸地出来。

她骑在他身上,两坨大白子在胸前上下翻飞,她的发从耳后滑下来,拂在他脸上,带着那新的雪花膏味。

她俯下身舔他胸上的汗珠,舌又湿又热,顺着他的胸骨一路往下舔,舔到他小腹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眼,那个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
那是一种心甘愿的迎合,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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